目 錄
一、因與果/001
二、婦女技藝傳授公司/015
三、五大俱樂部/037
四、用卡片配雙成對/071
五、仙女沙龍/089
六、台北紅娘(一)/101
七、台北紅娘(二)/123
八、台北紅娘(三)/143
九、台北紅娘(四)/161
十、地下夫人/183
一、因與果
費雯麗自從大學畢業後,內心一直徬徨徘徊,多少次的求職碰壁,內心有說不出的懊惱,前途茫茫,不知何去何從。她在台北讀大學,也住了四年,由於課程的壓力,再加上口袋是空著的,從來也沒有那份閒情意致去逛台北市,總想畢業能順利的找份工作,留在台北發展,這就是她最大的夢想,她更清楚回南部鄉下是找不到出路的,一個大學生就這樣完全被埋沒掉了,她一想到這裡,情緒就陷入了低潮,對自己的生命也充滿了困惑,但感傷也於事無補。
她第一天走出校門就想,回南部鄉下已成定局,但她對住了四年的台北仍然很陌生。她突然想在離開台北之前,何不去對台北市做一次巡禮呢?漫步街頭也有說不出的快感,至少她是一名剛畢業的大學生,工作一時沒有著落,並不表示以後就沒有機會了,就是她回到南部鄉下,仍然會託同學幫她找工作。
她的目標是創業,找工作是暫時的權宜之計,只要能留在台北不走,再找機會就容易些了,不過創業要一步步的來,沒有資金很難找到舞台。她的同學之中不乏有錢者,只是家長有意見,才裹足不前,有一天如果她們的家長想通了,拿錢給子女發展事業,並非不可能。也許這只是一廂情願的想法。從前在系裡和同學討論的偉大計畫,做人家的媳婦,把自己的理想早就拋諸腦後了。有的則忙著出國留學,只有一、二位同學想自己創業,但是和她一樣也是手頭缺乏資金,也有幾位同學被公司聘請去擔任要職,如此看來只有我費某人在台北是舉目無親,社會又人海茫茫。她想來想去仍是一籌莫展,算了吧!痛快的玩一玩,然後就回南部老家去另謀出路。
逛台北市對她來說也是第一次,雖然在台北住了四年,高架道路已經開了好幾條,汽車公司也增加了好多家,學校的對面也蓋了幾棟大樓,猜想台北市是繁榮多了,不然二線道的馬路改成四線道,從早至晚都是車水馬龍,剛到學校時車輛至少增加一倍。但她每天除了在校園散步之外,放學就搭公車回景美宿舍,大部份的時間都用來啃書本,希望畢業後找到理想的工作,現在覺得自己真傻,沒有充分利用迷人的大學生身份,去拓展人際關係,尋找一條屬於自己的路,但大學生都以為自己是天之驕子,自以為是世界之最幸運的典範,青年的楷模,等到畢業之後,才發現路途多難,寸步難行,等到情勢逆轉之後又想從頭來過,但悔之晚矣!這就是費雯麗給自己下的定論。
她走出宿舍搭上了公車,準備到杭州南路口下車,再用走的到上海路,信義路到新公園,又從博愛路轉往衡陽路,再從衡陽路越過中華路,想到成都路去看看,她身上雖然沒有太多的錢供其揮霍,就是走馬看花,也要好好的認識一下台北市的盧山真面目,更何況衡陽路、成都路是台北市最熱鬧的地區,每天都人山人海,有英俊的男士、花俏的美女,都絡繹於途,就是人看人也會留下無窮的回憶,不然這一別何年何月才能舊地重遊呢?再說人生波瀾起伏,就像條偶爾流失的露珠。人事上的變遷就像瞬間已逝的晚霞,留下的是無盡的落寞與哀傷,所以說妳的未來乃是個未知數。
今天她穿了一身輕便的夏裝,獨自一個人漫步在台北的街頭,她忽略自己是一個美女,她沿杭州南路、上海路、信義路、博愛路、衡陽路、中華路一直走下去,但是街道上的紅男綠女,招搖過市,車水馬龍,熙來攘往,熱鬧非凡,看得她眼花潦亂,都忘記自己的疲勞了。學校都放暑假了,也是畢業季,所以街道上,電影院的門口、咖啡店、冷飲店、麥當勞也都坐無虛席,大都是青年男女,成雙成對,。尤其是電影院的門口乃大排長龍, 一票難求,整個的台北街頭被人潮擠得水洩不通。
當她穿越中華路,忽然有一個長髮披肩的年輕人,他騎一輛重型機車,風馳電掣的和她擦身而過,他想吃她的豆腐,但多少有些調戲,輕簿的意味,此時她卻哇的一聲倒在地上,她當時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嚇怔了,失去了知覺,但那個年輕人看到自己闖了大禍,便加足了油門,飛奔而去,傾刻間便消失了蹤影。
此時她周圍圍上一大群看熱的人,大家都在比手畫腳,亂說一通,此時有一輛黑色的凱迪拉克豪華驕車,突然停了下來,從車上走出一位穿西裝打紅色領帶的中年紳士,他方面、大耳、濃眉大眼,依著講究,又載太陽眼鏡。她心想此人一定大有來頭,從他乘坐的那部豪華轎車猜想,他並非泛泛之輩,他關心的問:「小姐,妳受傷了吧!要不要送妳到醫院去檢查一下?」「不用啦!我沒有受傷,我很好,只是我的鞋跟斷了。」此時費雯麗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。「妳告訴我妳住那裡?我用車送妳回家。這樣好嗎?」「好是好,但是這就太麻煩你了。」她又補了一句道:「我住在景美,離此很遠。」「景美,我正好順路,因為我要到木柵去視察業務,妳上車吧!小姐。」他先上車,費雯麗就坐在他的身旁。車開了,方向是朝羅斯福路開去。他又問:「小姐,妳貴姓?」「哦!我姓費,我叫費雯麗,是南部人,我大學剛畢業。」「好名字,和電影名星同名,妳人長得這麼漂亮,為何一個人逛街呢?」那位先生有意投石問路,希望多瞭解一些她的學經歷。她說:「我大學剛畢業,因在台北找不到工作,準備回到南部的鄉下去,所以在離開台北以前,想到處逛逛,以加深我對台北的印象,但等我在台北找到工作後,我一定會回來。」她說話表情木然,似乎有說不出的無奈。「妳人都離開了,如何能在台北找工作?怎麼找?」那位先生覺得她說話吞吞吐吐,似有許多保留。「我想託我同學幫我找,也許會比較困難,但機會總是有的。」她想了半天才說:「我已經寄了許多求職函,但都石沉大海沒回音,目前我是在極度失望之餘,才會想要回家去。」「也許妳的家鄉有工作在等妳回去做。」他推測道。她回答道:「回鄉下可以當老師,一般城市的孩子都不願意到鄉下去任職。」「怎麼可能,我住的鄉下非常落後,連公路都沒有,只有幾條產業道路,附近也沒有學校可教。」「那妳不該回去,妳說那邊根本就沒有就業的機會,回去只有死路一條,為何還要回去?」他又說“「可是我寫了許多求職函,都無疾而終,石沉大海。」費雯麗說話非常小心謹慎,因為她弄不清楚對方是什麼身份,她發現轎車確實是朝景美方向開去,已經過了杭州南路口了,她才說:「我當初是想在台北找份工作,但我在台北舉目無親,人生地不熟,找工作又談何容易。」「嗯!妳說的不無道理。」他的視線注意到車外,又好像在看路邊有一大群人圍著一輛肇禍的機車吧!又停了一會兒他才說:「費小姐,妳是大學畢業生,條件很優越,妳人又那麼漂亮,妳說找不到工作,我怎能相信妳說的話。」「我沒有理由要騙你,況且我又不認識你為何要騙你?」他覺得對方是別有用心,當然她也不想去說服對方相信,那是沒有意義的,只是徒費口舌而已。「我覺得妳不會推銷自己才失掉大好的機會。」此時轎車已經過了台大的校門口,他說:「妳忽略了自己的價值觀,美麗也是財富,用妳的外表去征服人性的弱點,只要自己能站上第一線,表演的機會就多了,社會就像個舞台,上台表演和台下的觀眾不能同日而語。」此時前邊塞車,汽車大排長龍,他說:「看樣子我是三點鐘到不了木柵了。」「你的話太深了,我聽不懂。」這時汽車又開始動了。他又補充道:「不過事在人為,如果妳想留下來,我倒願意助妳一臂之力。」「先生,我和妳素昧平生,又非親非故,你為什麼要幫我?」當然她也怕掉進別人為她設下的陷阱,她想了想又說:「再說我也不認識你,我如何能接受你的幫助?」「那簡單。」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她道:如果妳信得過我,也需要我的幫忙話,可以用電話跟我連絡。」「先生,我的家到了,我就在此下車,謝謝你送我回家。」他令司機把車停在路邊,讓她下車後,車逕開走了。
她跳下車後,才把那張名片掏出來看,她嚇怔了,天啊!他竟然就是連華關係企業的董事長劉子厚,這麼說她今天是遇到貴人了,原來他就是頂頂大名的劉子厚董事長,他的大名是如雷貫耳,他也是企業界的龍頭老大,她本來想把租來的房子退掉,明天就準備返回南部的家鄉,但是她想如果把房子退租,就必須立刻搬走,如何是好?她想來想去,她在台北,這裡是她唯一的據點,她現在決定要繼續租下去,直到工作有了眉目再說。所以她當天晚上又寫信給她的父母,說她為了在台北找工作,暫時不回南部去了。
就在那個星期天的中午,她主動打電話去找劉子厚董事長,一方面是想探探他的誠意,另一方面想聽聽看他有沒有什麼好建議。她先不管事情的關鍵在那兒,為了自己的將來,她必須採取主動,及積極的態度,由被動變主動,以扭轉劣勢,為了給自己製造創業的機會,就要掌握主動。更何況劉董長說過,如果要找他幫忙的話,可以打電話給他,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,如果錯失良機,就悔之晚矣!
她問道:「請問這裡是劉公館嗎?」接電話的是一位女性,她說:「是的,請問有何指教?」「我想請劉董事長聽電話,不知道方便嗎?」此時的費雯麗心情非常緊張,她小心翼翼的,而且聲音很低。「妳請稍等,我給妳接過去。」不久那邊傳來了劉董事長的聲音,這個聲音在她來說很熟悉。他問道:「請問妳哪位?找我有事嗎?」「我是費雯麗,就是前天你送我回家的那一位。」這時的費雯麗,心在澎澎的跳,因為這是她第一次和大財團董事長對話,她非常擔心說錯話,或者說話抓不到重點,把事情搞砸了。「咦!真的是妳,費小姐,妳現在什麼地方打電話?」從他的驚訝而親切的聲音,可以推斷費雯麗這通電話,給他很大的驚喜。「我在家裡打的電話。」「費小姐,妳找我是要我幫妳找工作是嗎?」「也可以這麼說啦!因為我很想留在台北,我要請董事長幫我一個忙,什麼工作都可以,只要留下來不走就行了。」費雯麗以為他那麼大的企業,要安排一個人手不是什麼難事。或者他只要交待一聲,下邊的人就會安排。「妳要找工作?我們公司目前是有個缺,不過我也要聽聽妳的意見,我看這樣好了,費小姐,我今天下午二點鐘有空,我開車到妳上次下車的地方接妳,我們到咖啡館見面再談好嗎?況且我也不瞭解妳的專長,妳的工作志趣是在那方面,我想多瞭解妳一些,況且我們公司很大,有數千名員工。因為妳的情形比較特殊,我一定會給妳個很滿意的答覆。」「董事長,我懂你的意思,我會準時在那邊候駕。」「那好,有話見了面再詳談吧!費小姐,下午見。」她覺得劉董長說話好親切,一點都不像大財團的董事長,高高在上,目空一切。「再見,董事長。」費雯麗打這通電話是值得的,因為她所得到的結果是圓滿而豐碩的,她有些大喜過望,她首先到美容院去整理頭髮,又在臉上化了妝,換了一套全新的禮服,她本來就天生麗質,只要稍一整理,就像是一位芳華絕代的亮麗佳人,氣質高雅,雍容華貴的傾城紅顏。她從前在學校時,就被譽為全校最美麗的女人,且以校花自居。
二時正劉董事長親自開一輛白色的賓士車來接她,他驚訝的說:「費小姐,妳很守時,妳今天做這樣的打扮讓我差一點就認不出妳來了。因為妳今天特別漂亮,像一朵出水的芙蓉,明艷動人,令人心神激盪。」「董事長,你過獎了,我只不過是到美容院去整理一下頭髮,還化了點妝,這跟平常的我沒有什麼大改變。」「妳本來就很漂亮了,又何必刻意去裝扮自己呢?」不過化妝也是一種禮儀,女為悅已者容。」「嗯!費小姐,妳的確是一位智慧超群,活潑而又明快的女性,不愧是台大的高材生。」劉子厚不停的讚美她,說她風采飄逸,反應敏捷,又花容月貌,是一位典型的淑女。「董事長,你真的這麼想嗎?」她覺得劉子厚對她的評價有些過份。她想了想才說:「其實我很笨,才疏學淺,社會經驗又不足,又跟不上時代的腳步,在董事長的面前顯得十分卑微。」「我並不這麼想,經驗是從工作中累積而來的,妳只要肯學習,社會就像是一所大學,它會不斷的訓練讓妳成為有用之人。我發現妳有許多優點,無論是談吐、舉扯都表現得可圈可點。這是我剛經過觀察所得到的結論。」他把車停在大都會咖啡館的停車場,並且偕同費雯麗進入了咖啡廳,他說:「這裡我常來,我常和客戶在這裡談生意,我覺得這裡的氣氛很融洽,談生意無往而不利。」此時有兩位服務小姐,迎上來道:「劉董,久違了,歡迎你再次光臨本店,請裡面坐,你坐過的坐位仍然空著。」她們都穿著制服,而且都是美女,這可是千挑萬選選出來的女招待,而且都經過嚴格的訓練,她們說:「最裡邊的第二排是董事長上次坐過的位置。」另外一位服務生問:「請問要喝什麼飲料?」「隨便,我對咖啡不在行。」劉老闆說:「那就來兩杯義大利濃縮咖啡好了。」不久香醇的咖啡就端上了桌,還有兩盤精緻的點心。「費小姐,請用。」他介紹說:「他們的點心非常好吃,妳不妨多嚐嚐,而且他們的咖啡館還可以點菜,中西菜都有,也有套餐。」「據我所知,現在的咖啡館,都附有餐飲業,生意人腦筋動得快,錢才能多賺。」因為費雯麗有朋友在開咖啡館,所以她對咖啡生意並不陌生。「看來費小姐也有生意頭腦。」「經商這一行,也是我在學校學的本行。同學們每天所談論的就是如何經商。其實他們只是紙上談兵,無濟於事。談了四年,等到一畢業,就一哄而散,一事無成。」費雯麗想就她創業一事能夠提出一些意見和董事長交換意見。「那也是一般青年的心態,沒有大作為,說過就算了。再說創業維艱,守成不易,創業也是向人生最難走的挑戰,如果妳沒有大做為,大擔當,創業只會帶給妳挫折感。」他看了看費小姐的表情就說:「我這麼說妳不會介意吧!」「董事長,我已經領教過了,關於創業這一行,我的內心是五味雜陳。但我現在雖然沒有能力創業,可是我不會放棄這唯一的希望。」她又停了很久想把自己內心要說的話攤在桌面上談,但她知道劉董事長約她來是談就業的問題。當然她目前想留下來不走,就是唯一的路,她想創業好像劉董事長還沒有進入狀況,一定要等到機會成熟再提創業的事。「費小姐,妳嚐嚐他們煮的咖啡香醇無比,來!我敬妳,妳也吃一些點心吧!咖啡我在自己家也煮過,就是沒有他們煮的香醇可口。」「他們可能另外加了香精進去,要你喝了還想再喝,欲罷不能,做生意的絕翹就是要抓住顧客的心。」「嗯!費小姐,妳很機伶,觀察入微,要做生意賺大錢,就要推陳出新,不斷的研究顧客的心理,做市場調查,樹立妳的特色,飲料的口味才是賺大錢的重點。」劉子厚董事長一直注意她的小動作,她的言談。對她說的每一句話,都仔細的推敲一審。她不但人長得漂亮,而且言而有物。
「費小姐,我今天找妳來,主要是談妳的工作。他說:「就我們公司的人事,我昨天把所有人員的編制名冊都查過了,當然要安排一個人進去,絕無問題,但我發現當一名職員,每天上班下班,對妳來說是大才小用。我本來想把我的秘書調開,讓妳去接她的工作。但是我的秘書是我內人介紹來的,她很勤奮,又沒有做錯事。我也很難啟齡,另外總務課有一位辦交際外交的女服務員,她的表現非常靈活,交際手腕高人一等,。我想那個職務,由妳去做是最恰當的了。但是我的總務課長,堅決反對我把她換掉,我也是進退兩難。一般的職員缺很多,像妳這麼優秀漂亮的女孩子,我也不忍心派妳去擔任一般的職員,費小姐,妳有什麼看法?」「董事長,謝謝你的關心,小女子何德何能勞駕董事長這麼費神。再說你不能為了安排某一個人,而牽動了你公司的人事,董事長是領導數千人,倘若為了安置我而傷害到其他人的權益,我寧可拒絕董事長的好意,繼續失業算了,反正我現在也是一個無業遊民。」費雯麗聽了劉董事長一席話,才激動的說:「我現在不在乎什麼職位,只要董事長肯聘請我,任何事我都不在乎。」「費小姐,妳實在很了不起,我聘請妳是決無問題,但是要妳做一名小職員是大材小用,也是人力的浪費。」劉子厚覺得她那麼出眾,又有高學歷,而屈就一名小職員,也實在於心不忍。但要她出任公司的要職,又怕落人口實,造成一場風波。
座落在台北市鬧區的大都會咖啡館,設備豪華無比,比五星級的大飯店有過之而無不及。他們的服務小姐都是精挑細選的美女,又經過一番特訓。所以無論舉手投足以及服務態度,堪稱一流,而且咖啡館也成了男女青年談情說愛的最佳場所,所以每天進進出出的大都是以男女青年為主。不過劉子厚也常邀請商界的朋友在此談生意,他喜歡這裡的氣氛。費雯麗也說:「今天是第一次進咖啡館,而喝咖啡也是我第一次,但是他們煮的咖啡味道特別香醇可口。」「這一點我也有同感,他們的咖啡和自己煮的味道不一樣,所以我也常帶客戶來此聊天、談生意,這就是我常來的理由。」「董事長是喜歡這裡的氣氛,又可以享受安靜。我覺得他們的服務週到,貼切而溫柔,能先聲奪人,為顧客製造會談成功的機率。」費雯麗對這家咖啡館詳細的觀察,他們經營的方式是重服務態度,而裝璜都是採歐式的風格。而且各種的食品和飲料,口味絕佳,要你百吃不厭,吃了還想再吃。費小姐,妳對問題的分析,十分透徹得體,又觀察無微不至,做生意就需要妳這樣的人才。」「董事長是說我?」她對劉子厚的讚賞有些錯愕。她說:「我只不是隨便說說而已,我是想到那裡就說到那裡,我是無心的,從不刻意去製造話題。」「費小姐,請用點心,妳看看還想吃點什麼?隨便點,妳如果想要在這裡用晚膳也可以。」劉子厚話的意思,是想多留她一些時間,也很想聽聽她先前所提的創業問題,不過他不想主動提話題,還是由她主動提出比較適當。「你說要在此用晚膳,我看不用了吧!因為我晚上還有事,再說一杯咖啡就足夠了,因為他們咖啡太香濃了,令人回味無窮,真有些無法消受。」「怎麼會,難道妳在台北住了四年,真的沒有喝過啡咖,誰會相信。」「的確是這樣,我還以為咖啡是苦的,不敢領教。」她說:「我雖然在台北住了四年,但很少到學校以外的地方去,一方面課業的壓力,一方面我是在南部鄉下土生土長的,從來沒有見過世面,像台北這麼熱鬧的大都市,我看了有些眼花潦亂,又怕走失,回不到學校。就這樣在學校渡過了四年的歲月。」「那真可笑了,像妳這麼漂亮的美女,無論走到那裡,都會掀起一陣旋風,妳說妳怕走失回不到學校,怎麼可能?妳大概是在說笑話給我聽吧!費小姐。」他說:「今天請妳來喝咖啡館,妳有何看法?」「董事長是你用香醇的咖啡改變我對咖啡的壞印象。的確我以前都以為咖啡是苦的,今天實在收獲不小。」「費小姐,我們都坐了半天,還沒有談到主題,妳目前最主要的目的是先要找份工作,希望能留在台北發展。我剛才也把我們公司的人事狀況向妳說明了,。妳如果先去上班,就先到我們的第一課,擔任文書工作,我想那份工作妳絕對可以勝任,不然妳先等一等,我想替妳安排一個閒差事,像顧問之類的,但是我要先和人事室溝通,由他們主動向我提出才不會遭人非議。」「董事長,你為我的就業問題大費周章,又讓你為了我增加人員編制,另外設置顧問這一項,你公司以前沒有這項編制吧!而你為了我一個人卻打破了這個建制,我認為這樣做非常不妥,我不讚成你這麼做,這樣會引起公司員工的疑心。」「但是妳到公司去上班,只擔任一些普通的工作,我內心有些過意不去,尤其是像這麼傑出的女孩子,當秘書都大材小用,依妳的才華決非池中物,非雄霸一方不可。」「董事長,你太抬舉我了,我只是個普通人,沒有你說的那麼厲害。」「妳先前說要創業,創什麼業?可否說來聽聽?」他忽然想到她創業的構想上,當然想替她安排工作阻力重重,一般工作又不適合她的性格,所以他一下子就想創業的上面,他說:「我說過創業維艱這句話,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創業。弄不好會血本無歸,還搞得灰頭土臉,背上一身的債務,那種失敗不是一般的失敗,財富被席捲而去,不是窮困潦倒,就是痛苦終生。」他說:「這我可是經驗之談哦!所以我不會鼓勵任何人去創業。」「我是說在系裡的時候,同學們經常談論創業這個話題。我在想他們都是一群只能坐而談,不能起而行的清談份子,寫得洋洋一大本的創業計畫,到畢業都各奔東西,置計劃於不顧,也沒有任何人肯下功夫,為本計劃盡力。我發現他們只是紙上談兵,說過就算了,不過我始終以為該計劃有許多值得闡述的地方,它主要目的是在提高我國婦女的地位,要顛覆傳統,打破故有的習慣,恢復憲法上所強調的男女平等制度。」她描述說:「不過今天我沒有帶該計劃來,只是隨便說說而已,她回想該計劃的內容,大致上所列舉的硬體就是房舍,軟體上是人事上的運用。不必設工廠,買機器,也不用齒輪整天運轉,再去推銷產品。本計劃是以人為本,充分的利用人的智慧,去創造一番事業。」「妳說創造的是利用人的智慧去創造一番事業。」他聽了她的陳述就說:「妳知道人是最複雜的動物,管理人比管理動物要難上幾千倍,我只是擔心妳的管理哲學還不夠完善,一出差錯,就無法挽回。」「董事長,你的公司有幾千員工,你是怎麼管理的。」「當然一定要有一個完善制度,一個是薪水袋。」他回答說:「我們公司還有一個優點,就是考核制度,表現好的一定可以升遷。」「董事長,其實你們公司的人事制度,我們早就討論過了,而且逐項都列入了計劃,我們是台大社會管理系畢業。對於創業這個誘惑人的名詞,不會等閒視之,每一位同學都會提出一套完美的計劃,而且把本省最成功的企業家工廠的管理藍圖,都弄來作參考。」「費小姐,我覺得妳對創業很早就有了構想,妳說妳們在系裡就作了創業的計劃,這一點我沒有懷疑,妳說妳們計劃的硬體就房舍,而軟體是人的智慧,這一點我也沒有做評論。」他停下來又點了兩杯咖啡道:「費小姐,恕我無禮,又替妳點了咖啡,也沒有取得妳的同意。我的意思是說,我們今天會談,還沒有作成結論,現在離開就等於沒有談,只虛耗了寶貴的時間。」「董事長,都依你的安排,我沒有意見。」她在想劉子厚既然提到創業的上面,她一定要把握這個機會,說服他支持她的創業計劃,並且能投下資金。「看來我對妳的創業也充滿了好奇。」他說:「妳這麼年輕,就野心勃勃。不過我想知道妳創什麼業?能不能說清楚一點。」她覺得劉子厚終於問到重點了,她說:「董事長,我們的同學所談的是社會上對弱勢人口太不公平了,那些廉價的勞工,或者臨時打工的女工,因為身無一技之長,整天辛苦賺的錢不夠溫飽。如果她們具備精湛的技能,工資一定會多出好幾倍。所以我希望能夠成立技藝傳授公司,請學有專精的歸國學人來擔任講師,補習的時間至少在半年以上,多利用晚上上課,不佔上班的時間,也徹底改變一般補習班的習性。另外目前青年男女,都為了生活打拼,每天上班下班,沒有時間交際。才有那麼多的未婚男女都超過了結婚年齡,我想如果能成立許多俱樂部,建立卡片比對,省時省力,促成雙方的認識,不必花太多的時間。其次是有關家庭暴力和單親貴族,也應切實調查,掌握資訊。我剛才所談到成立婦女技藝傳授公司,一定要引進新的科技,如臉部造型,把醜的女人變成美女,在外國已經實行多年了,但是我們還沒有起步。在身體部份,胖變瘦不用藥物,以飲食控制。另外如美容、美髮、化妝、按摩、刺繡、電腦打字、服裝設計、烹調、指壓等。一定要引進國外的技術不可,淘汰我們舊的技術,董事長,這只是我的一部份構想,因為今天我沒有把計劃帶來,說的也不夠完整。」「聽了妳創業的內容,大致上說只是目前社會上一般的現狀,妳說要引進新的科技,我有同感。我想妳的公司不需要花太多錢,就可以成立起來。硬體以房舍為主,軟體以人為主。」他說:「你要我支持妳創業,必須提出完整的計劃,不能用瞞天過海,海市蜃樓之類的抽象用語。而且每一個細節,都要附上藍圖或統計表。房屋的大小坪數,選擇的地點也要詳細的說明。。」「董事長,要你費心了,創業本來就有風險,我也知道,我沒有失敗的本錢,成功人人都想,但不能抱著徼倖的心理,也不能靠運氣,命運也不是早註定的,努力才是成功的關鍵。」「我想妳早就有了腹案,妳是個實事求事的人。婦女技藝傳授公司,必須要引進外國的新技術,給人以不一樣的感覺,才有號召力。不論是臉部造型,由胖變瘦,由醜變美,這些都不是夢想,再談到消除臉上身上的疤痕,也都易如反掌,但是必須在用人上下功夫。」他強調說:「能引進新的科技是顛覆傳統唯一方法,以新的代替舊的,人家能把人增高,把臉變瘦,把醜變美,返老還童。如果妳也能做到,妳就是最成功的典範。但是妳要引進外國技術,就必須掌握科技人才,有了人才才能談技藝的傳授。我所說的人才,一定是國外學有專長的科技人才,只有他們才能把外國新的科技帶進來,傳授給我們的子弟。」「董事長,你所說的也是我們公司將來追求的目標。公司要有前瞻性、機動性、挑戰性要不斷的革新求變,跟上時代,與世界同步,才能發揚光大。」費雯麗這一番話是在迎合劉子厚的心理。她又說:「董事長,我一定要把我們在學校所擬定的計劃,呈給董事長過目。但是我自己要另外創造一番事業,我一定要擬定自己的計劃不可,我不能抄襲他人的計劃來創業,而且我所擬定的計劃,是根據我自己的構想,我的看法,我的計劃內容,我的目標。」「妳很有遠見,也很有作為,妳這麼做是對的,妳自己發展事業,可以借重他人的智慧不能抄襲人家的計劃。」他說:「等看了妳的計劃書之後,才決定我是否要投資。商人是在商言商,有關投資的事業,我一定要先理出個頭緒來,才能下決心。關於妳上班的事,我現在就可以決定,至於投資的事,我一定要先看妳的計劃再說,費小姐,妳不會介意這些吧!」「不會的,董事長,我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內提出我的計劃給董事長過目。」費雯麗仍然覺得劉董事長很大方,他沒有任何刁難她的意思,此時已經超過午飯的時間了,她說:「董事長,你能送我回家嗎?」「我當然會送妳回家,妳既然不在這裡用晚餐,我們現在就走吧!」